2014年05月21日

第一次上完解剖课我一个月没吃肉……

  嗯,永远忘不了第一堂解剖课,解剖下肢,追寻大隐静脉,当时我解剖右边,正在专心解剖,然后对面那哥们刀一挑,一滴油溅到我嘴边……

  第一次上解剖课,作为一个女汉子,很是大胆的直接上手了,然后还嘲笑了其它站边的、口罩带了几层的女生好久。永远都记得那节课,解剖老师说了一句惊天地泣的话:「这个膝关节不太好了,我下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。」

  那必须记得第一次解剖课,虽然已经过去 8 年了,记得那些尸体都被分得一部分一部分的,印象最深的是老师拎着那条大腿甩过来甩过去,然后这是哪块肌肉。大家都说那些肉像牛肉,好多同学觉得恶心中午都不吃饭了,而我们宿舍竟然还去吃了牛肉面,哈哈,很怀念那个时候~一去不复返。

  我们的解剖台是长方形的,盖子从中间向两侧分开,尸体从下面呈上来。我站在尸体的头端,解剖盘放在头顶部位。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解剖老师解剖尸体左侧腋窝的神经血管,老师一边解剖一边仔细解剖手法及神经血管走形及分布。

 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及看着解剖老师解剖的过程中,突然一声巨响,尸体的左手打在了老师的脸上,头顶的解剖器械盘也翻了,同学们先是一愣,瞬间有女生尖叫着喊到「诈尸了!」一边疯跑,解剖室瞬间乱作一团,男生们也疯跑。

  我因为和舞伴离尸体头端最近,不好跑,慌做一团。但是,解剖老师凌乱了一下后淡淡的说解剖台没卡住,掉下去了,舞伴告诉我他吃了一口含有福尔马林的血液……

  解剖课后最令我欣慰的不是学到了什么东西,而是和暗恋的女生一个组,两个人拿着手术刀,剪子,镊子相互配合切有肢体接触。因为这个原因,后来我很喜欢解剖课,那个学期心里都美美的……

  作为男生,上解剖课是很兴奋的。上大学翘课挺多,独解剖课一堂不翘。解剖楼里福尔马林气味刺眼,又不能戴口罩。做尸体解剖时,有同学话篓子,我们都属于粗犷解剖族类,手法多样,一同学使用「一挑」手法,话篓子同学正口若悬河,顿时嘴里多了一块肉。之后,大家争相询问滋味如何?一时传为美谈。于是,大家又明白一个道理,做局解时,不能说话太多,否则......

  印象最深的是解剖课老师深情为我们讲述:由于尸源紧张,他们在旧城时,是如何积极跑到各个被推的坟墓里捡骨头,一起凑够了几十具完整的骨架子……能想象么:那边工人们推推推,这边老师们捡捡捡。

  第一次动手解剖,由于资源紧缺,我们十几个人一组,我拿着解剖刀,切开皮肤、脂肪、肌肉,寻找神经,不懂的时候大家一起讨论,一起翻课本找,挥不去的不仅是那福尔马林的气味,还有那些青春记忆。

  解剖老师讲的真事:第一次晚上上解剖课时,灯都关了,看屁屁踢听老师讲课,学生们坐在冰冻尸体的冰柜四周,把冰柜当桌子有放书的,有搭胳膊的。

  正当大家都听的专心的时候,不知道后面哪个人不小心碰到了冰柜的升尸体的开关!(医学院的冰柜可以把尸体从冰柜里升起来,大家应该都知道什么样子)尸体都把冰柜的盖子给顶起来了,因为这具尸体比较大,一只手直接从缝里伸了出来……

  然后就只听见响彻整个解剖楼的尖叫声,男的女的都有。平时班里最文静的女同学,直接从冰柜翻过去,第一个跑出教室。

  我们学校属于偏远地区的学校,学校尸体的来源大部分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或者的人。第一个遇到的大体老师,是一个十六七岁大小的孩子,我们当时做面颌部神经解剖,发现尸体特别干,特别黑。然后就跟老师抱怨,老师啊为啥我们这组分的尸体这样子啊。

  老师悄悄的走过来说,这孩子可能吧,你看脑壳让人锯开了,可是外科手术绝对不可能这样开刀的,你要说解剖吧腹部也没有刀口就头上有,他在福尔马林里泡了这么久还这么干,说明死后可能放在野外一段时间尸体水分流失了。听完我们大眼瞪小眼,特别害怕。

  第一次拿手术刀很开心,第一节课背部脊柱区,标本条件所限,皮很厚很厚很厚……剥离皮瓣的感觉还是很奇妙。下课后重新问自己,会不会有勇气捐出遗体奉献给医学事业,会不会捐出来受到后人(疏松结缔组织太厚了……😂)。另外是关于对大体老师的思考,放在下面,见笑。

  第一次的解剖经历,不仅是一位医者从理论实操的第一步,更是那段学医之上令人难忘怀念的青春记忆。